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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院长说院史】从延安窑洞到运河源头——北京胸科医院的红色传承

党委副书记、院长 李亮
延安,革命圣地。从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,到1948年3月东渡黄河离开陕北,党中央在延安历经13年。期间形成的延安精神至今仍然是我党的宝贵精神财富。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胸科医院,成立71年来,始终牢记党和国家嘱托,深耕胸部疾病的防治。这家坐落于北京副中心和运河源头的专科医院,与延安相隔1000公里,但在历史上,却与延安间有着浓浓的血脉连接。
何穆
从延安窑洞走出的北京胸科医院创始人
何穆,法国医学博士。从北京胸科医院1955年建院开始,就担任医院院长一直到1978年(23年),是胸科医院当之无愧的创立者,也是全国卫生事业以及结核病防治事业的奠基人。同时,他也是延安卫生事业的开拓者。
1938年8月,从法国归国不久的何穆,经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吴玉章介绍,怀着抗日救国的满腔热情,历尽艰辛来到延安(图1)。何穆同时还携带着自己从法国购置的一台x线机(图2)。这也是当时延安罕见的、最早的医疗设备之一。何穆先在军委卫生部所属的边区医院担任肺科主任,后担任中央卫生处门诊部主任。1939年7月,受中央委托,何穆开始筹备延安中央医院(图3-5),并被任命为首任院长。在何穆领导下,中央医院健全组织结构和医疗规章制度,扩大窑洞数量和规模,充实人员,成为延安的医疗高地。中央医院为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。从1940年到1945年,中央医院共收治伤病员12677人。毛泽东主席等中央领导多次视察中央医院(图6)。延安中央医院也成为今天多家医院的起源,如西京医院,西安儿童医院,唐都医院,解放军302医院等。

图1延安时期的何穆

图2 何穆携带到延安的X机(现保存在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)

图3 延安中央医院大门(20世纪40年代)

图4 现在的延安中央医院大门旧址

图5 延安中央医院成立(1939年)

图6 1940年毛泽东主席视察延安中央医院。时任院长何穆因出诊未参加合影。
何穆也是延安防痨事业的奠基人。作为肺科医生,他诊治了大量结核病人。为了调查延安地区结核病的发病情况,何穆亲自进行胸部透视,为上千人进行结核病筛查。1943年6月29日,何穆在《解放日报》发表《肺痨病的疗养法》(图7),向延安人民介绍结核病的防治方法。1946年,这篇文章也被山东新华书店出版的《肺结核》一书收录(图8)。

图7 何穆在《解放日报》发表《肺痨病的疗养法》(1943年6月29日)

图8 何穆在《解放日报》发表的《肺痨病的疗养法》被山东新华书店出版的《肺结核》一书收录(1946年)
1939年7月10日,周恩来同志从重庆返回延安,因坐骑受惊摔伤右臂。中央请傅连璋和何穆医生为周恩来同志进行处置,因骨折复位欠佳导致右臂不能伸直。这事成为何穆终生遗憾。
1945年8月30日,何穆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他称延安为自己的“第一革命故乡”。
在北京胸科医院工作期间,何穆始终坚持延安时期的优良作风。他对同事既严格又充满感情。他对待调入的知识分子关怀备至,对医院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一样。他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。
1990年4月17日(何穆去世6天后),卫生部发出通知,号召向共产主义战士何穆同志学习:学习他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高于一切的位置、而不谋取私利的革命精神;学习他勤奋工作、精益求精、拼搏进取、艰苦奋斗的坚强毅力;学习他襟怀坦白、诚恳待人、诲人不倦的高尚风格;学习他公私分明、廉洁自律、两袖清风的高贵品质。
因为何穆,北京胸科医院的文化传承始终延续着延安卫生基因。
辛育龄
从白求恩医身边的“红小鬼”到新中国胸外科的“奠基人”
辛育龄,从1956年开始到北京胸科医院工作。先后担任医院胸外科主任、副院长。是新中国胸外科专业奠基人。在北京胸科医院工作期间,开创“辛氏气管粘膜缝合法”;60-70年代牵头开展针刺麻醉开胸手术,西哈努克、尼克松访华团等大批国外友人参观手术;1979年主刀我国第一例肺移植手术;同时,培训全国大批胸外科医生。1982年,时年59岁的辛育龄受卫生部委托筹建中日友好医院并担任第一任院长。2021年,100岁高龄的辛育龄荣获“七一勋章”。
辛育龄也是一名革命战士。1938年,时年17岁的辛育龄参加八路军(图9)。一年后就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39年,辛育龄在白求恩医疗队担任司药,直接参与战场救治工作,也亲身感受白求恩的人格魅力(图10)。这段经历深深影响了他的人生之路,也包括他后来从事胸外科专业。

图9 抗战时期的辛育龄

图10 黄土岭战斗期间,白求恩所在的孙家庄小庙战地救护所小庙外伤员在等待分诊、救治 。辛育龄参与救治工作(1939.10 吴印咸摄)
1942年,辛育龄来到延安,进入中国医科大学学习,1947年毕业(第20期)(图11-13)。在炮火连天的战争年代,辛育龄一边学习医学知识,一边努力锻炼自己的革命意志。这段学习经历,以及随后的苏联留学(1951-1956),使辛育龄从一名革命战士,转换为一名优秀的医务人员。

图11 抗战时期的中国医科大学

图12 辛育龄中国医科大学毕业证书(1947.7.1)

图13 现在的中国医科大学旧址
跨越90年
移动CT车开回延安中央医院旧址
北京胸科医院始终和延安卫生健康事业心连心。近年来,先后和延安市第二医院以及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建立业务合作关系。2025年,医院70多名党员来到延安学习,亲身体验延安精神,受到极大震撼和感动(图14)。

图14北京胸科医院组织党员赴延安学习(2025.9)
今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和建党105周年。北京胸科医院发起“重走长征路,健康万里行”移动CT筛查胸部疾病大型公益活动。2026年9月,胸科医院组织人员再次来到延安。第一站筛查地点就在宝塔区的李家洼村,这里正是当年延安中央医院旧址。北京胸科医院组织的移动CT筛查车和专家,就在中央医院大门遗址前,开展疾病筛查(图15)。这既是落实“健康中国”策略的体现,更是向以何穆为首的革命先辈致敬。时间过去了近90年,但此时此刻,时空仿佛凝固。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,此时成了最恰当的表述。

图15 移动CT车在延安中央医院旧址前筛查(2026.9)







